2019年9月30日 星期一

范疇/親民黨、時力黨 門票捐台灣社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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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1 第1789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名人觀點
范疇/親民黨、時力黨 門票捐台灣社會吧
范疇聯合報

親民黨和時代力量黨,二○二○大選手中都握有一張總統參選的門票,然而他們都面臨徹底邊緣化,甚至極大的滅頂風險。若有超大格局,這兩個黨應該把門票捐出給台灣社會,由台灣社會決定入場者人選;哪黨捐出門票,哪黨就可在台灣樹立無可撼動的歷史地位。什麼是政治人物?那就是以台灣為主體來思考取捨的從政者。什麼是政客?那就是秤斤論兩兜售門票的從政者。

由於新書《2022 台灣最後的機會窗口》,最近兩周分別在台南、高雄、新竹舉辦了四場演講會,開場前我都問全體聽眾一個問題:心中已經有「絕對不投誰」的人請舉手!無一場例外,九十%的人都舉起了手,我趕緊請主辦單位拍照存證。這現象加上會後與聽眾的交流,讓我意識到一件事:在民進黨、國民黨兩大黨的參選人都底定之後,台灣社會中極可能還存在一大批不滿意的選民。

這「一大批」有多少?卅%?甚至更高?相信專業的民調單位心中有數。而還把門票握在手中的親民黨和時代力量黨,想必也都在問一個問題:誰,哪個人,才能對這「一大批」發揮最大的吸票力,讓自己政黨的利益和壽命最大化?

如果是我,我會停止打算盤,直接把門票送給台灣,由社會來打算盤。當然這是天真想法,政治就是算權力、算利益、算恩怨情仇,門票捐出去?但換個角度,做企業做生意不也是在打算盤?為什麼在某種文明、某些文化下,就會有企業家把一輩子積累的財富捐出去的現象,而在另一種文明、另一種文化下,從來沒有案例?

因此,道理應該不是絕對的,而是你要選擇哪種文明、佩服哪種文化、決定自己要做怎樣的人的問題。對於督促親民黨、時力黨「捐出門票」這建議感到是天方夜譚的人,或許就是對台灣的文明、文化已經釘死在某一層次的人,或對台灣的未來喪失了想像力的人。

關鍵在於,捐贈的對象不能是指定的個人,那樣就是利害計算,而不是捐贈;只有給整體社會,才叫做捐贈,而只有真正的捐贈行為,才能感動「那一大批人」的心。

捐出空白門票後,社會如何推舉參選人?單單所謂的民調肯定是說服力不夠的,必須通過舉辦某種形式的「假投票」才有合理性,而假投票不能包含已經登記報名的參選人。我明白,這裡面牽涉到一連串的技術性問題,但我也相信,只要有心,以台灣的社會動能,克服時間和技術的障礙,達到可信的推舉結論是辦得到的。

接下來的問題是,名字被社會推舉填入空白門票的人,無論是知名人或素人,本人接不接受這張門票?我的看法是,接不接受都沒有關係,一則是有遞補順位,二則(更重要的)這件事的本質意義不在誰當不當選,而在成形政黨願意超越政黨利益、以台灣為重的初衷。

二○二○大選之前,二○一九第四季其實還有一場意義不亞於二○二○總統大選的競爭,那就是親民黨和時力兩黨之間的歷史地位競爭。這兩黨,哪一黨會願意把門票捐給台灣社會?哪一黨會先捐?還是,這兩黨像當年美國的雙首富,巴菲特和比爾蓋茲,共同宣布捐出家產?

有沒有親民黨和時力黨(甚至民進黨、國民黨),台灣都已經站在世界大局、亞洲大局的十字路口,這是歷史的時刻!如果親民黨、時力黨,願意捐出門票給台灣社會,這個動作本身就會將台灣的民主往文明上拉一個層次,搞不好對台灣民主的貢獻,遠遠大於下一任總統由誰來當。親民黨和時力黨,黨員先內部投票吧,歷史在你們手□,稍縱即逝!(作者為跨界思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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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台灣:花蓮篇2】陳雨航/時光電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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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文選 【文學台灣:花蓮篇2】陳雨航/時光電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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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敦/冰潔

  今日文選

【文學台灣:花蓮篇2】陳雨航/時光電廠
陳雨航/聯合報
1990年的清水電廠宿舍望向電廠,下方多了停車場、水池等設置。(圖/邱上林攝影)

木瓜溪流域有一群水力電廠,其中一條支流清水溪畔的清水電廠,是我記憶的源頭。

我的記憶開始得不算早,大約在滿五歲前不久。

那時我們住在電廠的宿舍區裡,隔著清水溪谷與白色的電廠斜斜相望。在這個河谷台地上,我們家是最前面的一家,隔著巷道,對面進去一點是雙拼的兩家,也是帶眷的宿舍,巷道不長,走到底沿石階上去是一棟單身宿舍,那就是宿舍區的盡處。從我們家前面的駁坎往下望,還有四戶屋宇,媽媽說那是阿美族工人的宿舍,但我從未見到有人活動。宿舍區以一道長水泥石階下去接一條小徑,再度過吊橋與電廠連結。

如果站在我們家門前接近石階小徑之前的空地上,轉360度,看到的都會是一座座連綿的山巒,還有天空。我當然不會去做這種奇怪的事。印象裡我從未走下石階到下面那組空屋,更不提到溪谷水邊;也從未進入電廠。幾戶人家加上單身宿舍,那個地方就是我記憶初始的世界。

有了記憶,我記住了許多事,往後家人和朋友都覺得我的記憶力不錯,也不表示我不會遺漏,特別是在這記憶的黎明。有些事記得清楚,但到底發生在什麼時候,得與自己或家人的經歷連接起來才行。相信我剛開始的記憶是後來經由手足的誕生日和家庭相簿對照過的。往後多年的經驗告訴我,若非照片或文字提醒,很多事情你不會想起。

家庭相機尚未普及的年代,我們家的相簿呈現一種不太均衡的現象。那就是如果來了有相機的客人,我們就會有一組三、五張或者多一點的照片,否則就會好幾年缺乏影像。

在清水宿舍時代,相片算是多的,但多是父親工作上的照片,我們家族的很少,其中只有一張的背景是電廠。這張照片裡還不見三個妹妹中的小妹,加上穿著判斷,應該是1953年夏天。我沒有照相的印象,稍後大我兩歲的哥哥上小學,我略有所知,所以是記憶開始直前的事。

在清水電廠,1954年,有了記憶後,我記得與鄰家女孩一起切東西餵鴨子的時候,切傷了她的手指;我看到少見的一大群人從對岸拖著龐大的製冰機器從淺水的溪谷過來,也沒看到他們是怎麼拉到宿舍區來的,過不久,機器就在我們家隔壁的屋子開始製冰了;我記得常去單身宿舍,在客廳裡,兩個大人先是考我簡單的加減算術,然後教會我看時鐘;我記得媽媽做寒天甜點;我記得有人在溪谷裡抓到粗大的鱸鰻時會分兩截給我們,美味的紅燒鱸鰻我下山之後再未遇到;有一次我們分到一些山豬肉,是電廠員工們獵到的……我記得的第一個夢境是一隻山豬被人追趕而在河床岩石間奔竄,想來是那之後不多久的事。

我的記憶元年,最大的事件是下山。那年四月,媽媽要生小妹了,全家得下山去。我們從電廠的出水口走,水道旁,有一條人行通路,幾個大人幫忙背著我們幾個小孩,穿過長長的隧道,再搭鐵軌流籠下到平地,轉接汽車到花蓮市。除了哥哥生於高雄家鄉,我們家在花蓮生的小孩都由一位我們稱為「大箍產婆」的助產士接生。到達忠孝街「大箍產婆」的產護院,除了待產的媽媽,兩個妹妹也住進去讓她們照顧。我則到兩條街外的公司單身宿舍與哥哥同住。哥哥上小學後就住在那裡,星期六下午跟著電廠的採買回家,星期一早上再跟採買一起下山。在單身宿舍工作勤務的阿芬阿姨也兼照顧哥哥,在我住在那裡的日子,阿芬阿姨每天發一角零用錢給哥哥時,也發我一份。我從未使用過錢,大概是跟著哥哥在零食攤子上花掉了吧。

我不記得那些天做過什麼事,也不記得哥哥上學(半天)時我在宿舍做什麼,甚至於有沒有到產護院看媽媽和新生的小妹也完全沒印象。總之,若干天後,我們就又回到山裡的宿舍,過著前此習慣的日子。我後來長大些,讀到那個自幼就在深山寺廟修行的小和尚第一次下山時的故事(關鍵詞:女人,老虎,可愛),不禁會聯想起自己第一次下山這件事,雖然我對第一次進入十丈紅塵,並未有什麼驚奇和波瀾,可能是年紀太小了。

我們家約莫在清水待了兩年,在我有記憶一年後,搬離了那裡,這次我們搬遷到花蓮市北邊靠近機場的員工宿舍,我在那段時間入學,後來又搬了許多次。父親在去清水之前曾在同屬木瓜溪流域的初英電廠待過,幾年在山裡在僻地的生活自然很不方便,加上孩子們都要上學了,父親後來曾再奉派到山上新建中的電廠工作約一年,這次他選擇單獨前往,逢周末下山回家。事實上直到退休前,父親的辦公地點雖然在市內,工作卻與各個電廠密切。在我離家到台北求學工作之前的十幾年生活裡,經常聽到父親告訴母親說他今天去了這個電廠或者說明天要去那個電廠,這個那個自然也包括了清水。當他提到清水電廠時,一旁的我偶爾會想起在那裡的片段記憶,但我並未有機會重遊。

再回到清水已經是近二十五年之後了。1979年夏天,我剛服完兵役,攜妻兒回花蓮小住。有一天,父親說帶我們去龍澗,那是他在花蓮工作36年第一次也是僅有的一次帶我去電廠。為什麼是龍澗而不是清水?我沒問,那些地方都是父親熟悉的場所,也許他覺得龍澗比較新比較大,也或許剛好那天有些什麼事得去那裡。

我們乘車到龍澗稍事參觀之後,在員工餐廳午餐時,遇到了廖叔叔。廖叔叔是極少數我認得的父親老同事,曾經當過一年鄰居,也認得他們家最大的兩個小孩。廖叔叔是當時的清水電廠廠長,待會要回去清水。猜想父親可能在那一刻想到了我曾經與清水的聯繫,我們和廖叔叔併車轉往清水。

汽車從蜿蜒的山道開進廠區,熟悉又帶點陌生的電廠就在眼前,因為小時候都是從家門前遠眺的啊。過吊橋走到宿舍區,大致就是記憶裡那個樣子,廖叔叔的宿舍就是我們從前的家,只是交通方便了而他的子女也已成長,他單身赴任,市內的家和宿舍兩邊住吧。我看了宿舍內部,僅覺得榻榻米的花色改變了,其他細部本未有印象也就無從比較。五歲離開,再回來已經是三十歲的成人而我的孩子也接近我住在這裡的年齡了,看著眼前的群山河谷和電廠,那真是心中激動的一刻。

那次激動的重訪,我們停留的時間不長,也許就是一個鐘頭,或者多一點。那時候還年輕,總覺得前頭的日子還長,從未想到下一次再來竟要到二十九年之後。

2008年夏天,我在花蓮的短暫工作勾留來到了尾聲。在不到一年裡,我去了許多地方,有些是重遊,大部分是初訪,畢竟我年少在花蓮的時光,交通不便,自由無多。再去一次清水電廠,自然是一個心願。

那裡的整個區域已經稱作慕谷慕魚,太魯閣族語的音譯。生態保護中進行著有限度的開放參訪。我和太太起早驅車前往,在滿額前於銅門派出所取得了入山證。

我們從揚清橋之前的岔路往清水溪上游前進,直到清水這條路的3K處,告示說汽車不能往前,因為不能錯車。那清水發電廠還有多遠呢?我停車步行到約100公尺的轉角,再向前走一段,突然發現前方不遠有一些局部的電力設施,感覺有可能,再往前行,轉個彎,那個記憶裡熟悉的方塊型廠房就立在溪谷岸上,一條吊橋跨越河谷。

電廠是不能進入的,只能在大門口張望一會,我看到遠處宿舍區一帶已經有了改變,多棟的水泥建築參差立在那裡。

先是家在裡面,然後是短暫的訪客重遊,現在則完全是個外人。可能我有一些感懷,但並未帶著太多的惆悵。我們離開了它,它也離開了我們的記憶,畢竟我們都只是時光與天地的過客。世上事有變與不變,如果你在乎,記憶或許能為你留住一點什麼。

在記憶毀壞之前,那樣就很好。


【慢慢讀,詩】一信/對命運悍笑
一信/聯合報
愛對命運悍笑

仰天俯地的對命運悍笑

炮彈在身邊爆炸

子彈從頭頂掠過

亡命忘我地傲對命運悍笑

開刀房中 加護病房 多次

豁然無我對命運悍笑

如今 年近九旬 仍然

對命運悍笑

嘿嘿哈哈 哈哈嘿嘿……

悍笑得讓命運忘記了子丑寅卯……


潘敦/冰潔
潘敦/聯合報
歲暮天寒。上海的冬季從來冷得突然,最難捱的那幾日必是經過幾場凍雨,梧桐低枝,殘葉碎地,滿街蔫黃裡捲著陰濕,時時處處,都盼著歲末節慶的歡歌暖酒來驅散苦寒,一不留神,便辭舊迎新了。

那幾年我在人民廣場邊上的一棟大廈裡上班,沿福州路往東過幾條街就是古籍書店,中午匆匆咬幾口三明治的日子裡我常去那裡翻書消乏。偶爾下班早,也繞去書店對面的古玩城閒逛,相熟的店鋪裡留意不熟的古物,看得多,買得少。眼睛倦了,再到許老闆的店裡坐定,喝茶、閒聊。

許老闆大名許鷹,老家在江蘇宜興,於紫砂有夙慧,也有夙緣,我和他相識更要早兩年,那陣子福州路上的古玩城還沒開業,他的小店躲在茂名南路旁的深巷裡。記得也是殘冬歲晚,周末無事我多走幾步才晃進他的鋪子,有一件新製鏤雕紫砂薰爐我覺得別致,底下卻鈐了「大清乾隆年製」的篆款,我心裡盤算不管是假骨董還是真道具,多過八百大圓我半毫也不會多出。於是問價,答曰三百,我愣了好一會兒,緩過神來竟然不忘還價,老闆搖搖頭說價錢真的不能再低,我也不堅持,邊埋單邊認定這位老闆是可交之人。此後相熟,他請我省去「老闆」,只叫他許鷹,我遵命,也請他改口叫我小潘,從二十幾歲一直叫到年近四十,將來不管多老,大約我總是「小潘」了。

許鷹眼光真好,買東西有膽有識,賣東西在情在理,幾年間我手邊留下的幾十件古舊紫砂器物全靠他幫我找到,好幾次我周轉不靈,想買的東西他都替我留住,給我寬限,許我分期付款。這樣的眼力、這樣的人情,生意不好才怪。搬到古玩城後許鷹店裡來往的客商愈多,買貨的送貨的都有,忙時去看他莫要說插話,十多尺寬的店面裡要插足都難。只有舊曆臘月尾上那幾天,人人趕著過年,店裡才趁忙得閒。

我從來就怕人多,冷清的日子反倒去得勤快。那天街上真冷,北風裡禿樹的枝椏凍得欲搖欲墜,推門擠進店堂,暖氣裡我簌簌抖落一身的刺寒。店裡有客,是位老先生,白髮稀疏,顴頰清瘦,額頭眉間橫豎皺紋都深,像靈璧石上的溝痕那麼深,指間捲菸明滅,見我進門,雲霧裡朝我微微點頭。許鷹不與我介紹,我便也不多問,老先生看我坐下,更不說話,只默默坐著抽菸,不多時一支燃盡,便起身告辭。許鷹送到門口,老先生握一握他的手,低聲交代幾句,像是道謝,眼神裡卻一片蕭索。

送走老先生許鷹回頭招呼我喝茶,我忍不住好奇,還是打聽老先生的來歷。許鷹也不答話,只從桌底下取出個舊布錦盒讓我打開,是一件紫砂水仙圓盆,半尺來寬,淺口厚壁,盆壁上用琢砂法陰刻了「冰潔」兩個字,古意凝重,學的是「爨寶子碑」的書體。爨寶子是東晉末年雲南邊陲少數民族的首領,世襲振威將軍,只活了二十三歲,死後留下「晉故振威將軍建寧太守爨府君墓碑」,也就是「爨寶子碑」,碑文字體、筆畫、章法都美,都特別。逢亂蒙塵,直到咸豐年間才重為世人發現,晚清民國好幾位書家都頂禮膜拜,康有為更讚它「端樸若古佛之容」。

「這件算得上清末文人紫砂的逸品,兩年前我就在那位老先生家裡見過,問了幾次價,都不肯讓,只說他妻子名字裡也有個『潔』字,過世許多年了,虧得有這件花盆,年年歲末才照得見故人素影,聞得到舊時馨香,斗室裡的枯冬才沒那麼寂寞。不想昨天傍晚接到老先生電話,說是家中遭些變故,年節裡手上更緊,想來想去只有把水仙盆折了現才好過年,」許鷹收進了寶貝也看不出欣喜:「要價真不高,無非是一餐團年飯,幾封壓歲錢,三兩個月的平常用度……只盼他過了這個坎才好。」這樣的話我最怕接,也接不上,沉默裡忽然想到老先生出門時眼神裡的蕭索,原來是捨不得送別這輩子的素影和馨香。

「冰潔」兩個字刻得漂亮,意思更佳,我心裡喜歡,到底還是求許鷹加潤相讓,許鷹說東西入店沒有過夜,照理不該加錢,只肯平價勻我,拗不過他一番好意,我算是占了便宜。收了帳,許鷹提著包好的花盆陪我走出古玩城,一直走到街口,冷風裡華燈初上也照不暖路人腳下匆匆的行色,許鷹把花盆遞到我手上:「這麼冷的天裡,守著『冰潔』,倒也應景。」我小心接過,連聲告謝,揮手道別時我沒告訴許鷹:看見「冰潔」那兩個字我心裡一點不冷,看久了,反倒覺得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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